记者 何祖谋
新冠肺炎疫情备受关注,各类疫情谣言也通过网络招摇过市,虽然最终都被权威或专业人士辟谣,但对民众心理和疫情防控的影响不可小觑。
近日,记者多方采访,试图揭开这些谣言的面纱,提醒读者增强应对谣言的免疫力。
谣言往往暗藏利益
近日,福州警方破获一起编造涉海外华人疫情谣言的“网络水军”案。警方已查明,犯罪嫌疑人薛某等合伙创办的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共计210个,粉丝数量达83万余人,通过编造各类谣言文章、“蹭热点”等方式增加微信公众号的热度和流量,非法牟利。
今年3月初,一些微信公众号出现多篇涉及海外华人疫情的文章,标题格式一致为《疫情之下的××国,店铺关门歇业,华人有家难回,××国华商太难了!!》。多篇文章中提到的海外华人“老黄”,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南非、津巴布韦、土耳其、阿根廷、韩国等国,称自己从中国回到定居国后决定“自我隔离”,并称“回到中国才最安全”。
标题格式一样、内容一样、主人公一样,在福州网警看来,这显而易见是有人别有用心编造的假消息。办案民警顺藤摸瓜,溯源排查出一批发布该类信息的微信公众号,最终锁定了3家公司。调查发现这三家公司的法人薛某、郭某等系亲密亲属关系。薛某为老板,公司下属员工林某为主管,负责文章审核,公司其他员工为文章编制和发布操作人。福州警方依法将犯罪嫌疑人薛某等传唤到案。到案后,薛某承认相关文章均为其一手捏造,其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微信公众号阅读量和涨粉,从中牟利。
据了解,相关文章被网民大量转发,虽然不少网民辨别出这是假消息,但还是有很多网民信以为真,到处转发。福州市公安局民警表示,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持续蔓延的背景下,这些假信息加重了海外华人的恐慌情绪,严重影响抗疫大局。
对此,福建警方对涉嫌造谣炒作疫情的“网络水军”展开严厉打击,在福州福清、台江、仓山、闽清、永泰等地相继破获“网络水军”违法犯罪案件5起,抓获嫌疑人18名,目前已采取刑事强制措施15人,有力净化了网络空间。
理性辨别,科学判断
谣言与灾难总是如影随形,而这些谣言其实是利用了人们对灾难的恐惧心理、对信息的渴求心理。那么,如何甄别它们呢?
专家表示,谣言的传播,主要是因人们认知思维不够全面,或者信息不对称而产生。
例如前段时间,“猫狗会传染新型冠状病毒”的谣言广泛流传。不少人信以为真,将心爱的猫狗随手遗弃,或将宠物从楼上扔下……这个谣言起因是,专家说,主人要对宠物加强管理,如果宠物在外面接触到病人,宠物也要监控起来。专家的本意是提醒养主别让宠物乱跑,否则宠物和门把手一样会携带病毒。可是,一些人片面曲解,以讹传讹,谣言就此产生了。
“对于从任何渠道获得的信息都应该时刻保持警醒,要有质疑与求证的精神。”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新闻系主任宋美杰副教授认为,大多数谣言从其构成上看,或是核心信息不科学,或呈现不完整。信息的完整性包括“5W1H”,有准确的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事件等,而虚假的信息多以“讲道理”的方式建构,隐去一部分事实,再以夸张地处理和价值引导,让不明真相的人产生看似合理的联想。
宋美杰说,从论据及论证逻辑上看,虚假信息论据通常是非科学的,即便是科学的,也会在论证逻辑上存在疏漏,不足以推断出科学的结论。以与治疗病毒的药物有关的谣言来说,处方药的上市需经严格流程和临床试验,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特效药。
“疫情之下,对纷纷扰扰的信息要保持一份理性,莫让谣言成为恐慌的传染源。”福州大学社会学系主任甘满堂教授说,“流言止于智者”,面对无法辨别真伪的疫情消息和传闻,不要轻易相信,更不能轻易转发传播,而应谨言慎行,散布谣言、传播虚假疫情的行为,可能导致行政违法或涉嫌刑事犯罪。
甘满堂举例说,福建是侨务大省,民众想了解疫情之下海外亲眷的境况,所在国的官方英文网站可信度较高,可通过信息比对,多方核实,就会擦亮自己的眼睛。
全链路交互式阻击
人们常说,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,谣言就已经跑遍了半个世界。在一个公共空间里,谣言的破坏力比真相的修复力要强百倍,而网络空间的出现,让这种差距变成指数型。专家们表示,谣言传播有一定规律,可根据其产生和传播的特点,提前公布权威准确的信息,以避免劣币驱逐良币。不少谣言都契合了社会公众心理,有很强的迷惑性,不如从前置、阻击、追踪等环节全链路围追堵截。谣言无孔不入,与其单靠政府部门单向度的线性合作,不如充分调动社会力量,形成交互式的立体防治体系,让造谣、传谣者无处遁形。
“政府要及时公开信息,尽快消除公众的种种疑惑。”宋美杰说,“大道不畅、小道必猖”,要充分发挥政府部门的官网和微信公众号的公信力、权威性,建立平台与专区,聚焦舆情热点,让权威信息始终跑在前面,遏制流言和谣言的传播,避免谣言+恐慌而引发的“次生灾害”和舆情危机。
“第一时间出来辟谣,要专业。”省政协委员张皓提议,政府要组织专家助阵,可以通过权威发布、权威回应、权威查证等方式,使群众及时获取权威的辟谣信息,真正起到精准识谣、权威辟谣、多终端立体传播、关口前移防范的作用。同时,张皓建议,建立追踪机制,澄清事实真相后,要求发布信息的违法行为人公开赔礼道歉,执法机关应当公布处罚结果,消除不良社会影响。新闻媒体要及时跟进,报道处理结果,满足公众的知情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