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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人日报 2023年01月28日 星期一

这个春节,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依旧紧张忙碌——

【新春走基层】在没有假期的“生命赛道”上奋力奔跑

本报记者 康劲
《工人日报》(2023年01月28日 01版)

“虽然感染的高峰期已经过去,但我们这里依旧满负荷运转,只有大家一起奋力奔跑,才能守好生命的最后一关。”1月26日,正月初五,早晨8点,晨曦微露,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(ICU)二病区护士长张志刚快步走向病房。

《工人日报》记者跟在张志刚身后,一同走进了这条目前仍然忙碌的“生命赛道”。

“这里几乎每一天都有生死离别,但大家盼望的是转危为安。”张志刚对记者说,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从除夕到现在,二病区有6位患者、一病区有7位患者都转入了普通病房,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脱离危险,开始了正常的康复治疗。”

“送来ICU的患者,在这里每一分钟都是决战,与任何节假日无关。”今年的春节,在万家团圆、喜庆祥和的时刻,张志刚和同事们依旧守护在患者身边,在“生命赛道”上奋力奔跑。

呼吸ICU里的“男天使”

“这里的护士长,是男的……”病区门前的患者家属,常有这样的惊叹。

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(ICU)是甘肃省规模最大、设备最齐全的独立、综合危重症患者的救治基地,也是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建设单位。2022年9月,兰大一院重症医学科(ICU)二病区(呼吸和神经重症)正式设立运营,到12月下旬新冠病毒感染高峰袭来,这里成为守护重症患者生命的“战场”。

44岁的张志刚,能在这里做护士长,并非偶然,而是人生无悔的选择。

在许多人印象中,护士大多是女性,在20多年前,男护士绝对属于“万里挑一”。但张志刚却说,“对于高强度、重体力的手术治疗和术后护理,男性在体力和生理方面有着明显优势。”

正是怀揣这样的医学理想,张志刚选择了护理专业,并在本科毕业后成为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心血管外科ICU首位高学历的“男天使”。

2011年,已经成为兰州大学护理硕士研究生导师的张志刚,又在这里领衔创办了甘肃第一支重症医学呼吸治疗团队。

“我们的呼吸治疗团队全部由高学历的护理人员组成,并以男护士为主,作为呼吸治疗师可以说是ICU里的一支‘特种兵’。” 张志刚说,通过在医生的指导下对心肺功能不全及异常的患者给予诊断、治疗和护理,特别是床旁呼吸力学监测、呼末二氧化碳监测,同时开展人体气囊滞留物清除、经鼻高流量氧疗、俯卧位通气、危重症患者的肺康复等工作,大大提高了呼吸治疗领域的精准治疗,患者住ICU天数明显下降,各种呼吸治疗新技术获得高效利用。

从2020年以来,张志刚和他的呼吸治疗团队多次被抽调、支援到当地新冠肺炎确诊患者定点医院参与重症患者的治疗工作,为危重患者提供专业、有效的呼吸医学支持和康复护理。

“虽然积累了丰富经验,但在抗疫进入新阶段的‘决赛’时刻,不能丝毫松懈。”按照正常的排班表,春节除夕和正月初一,张志刚可以有一天休息,但因为放心不下,除夕之夜他很晚才走,第二天一早又来到病区。他说:“最担心年关难过,现在没有发生应急状况,终于平平稳稳、顺顺当当地过去了,算是有了好兆头……”

体验“新冠趴”的重症科主任

所谓“新冠趴”,也就是“俯卧位通气”,在国家公布的“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”第五版至第九版中,俯卧位通气都作为挽救治疗的重要方法之一。

“让患者这样在病床上‘趴’十几个小时,能坚持住吗?”李斌是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重症医学科(ICU)主任。在以前, ICU是全封闭管理,新冠3年始终保持着“零院感”的记录,但是从2022年12月中旬开始,这里成为治疗新冠病毒危重症患者的“最前线”,每时每刻都有一场生与死的决战,同时也考验着治疗环节中的每一个细节。

尝试了各种体位的“新冠趴”后,李斌找到了张志刚。作为呼吸ICU战场的“老搭档”,他们共同聚焦一个问题,重症肺炎伴有严重的呼吸衰竭时,平躺加重病情恶化,“趴”着使用呼吸机,肯定能够阻止严重缺氧和呼吸衰竭,增加患者前胸部的血流量和背部的通气量,但是这样“趴”着,却会造成诸多身体不适,给治疗带来新的挑战。

“现在收进ICU的感染者,都有严重的基础病,俯卧位戴上呼吸机后,要是没有五六个护士协助,根本没有办法做CT检查……”张志刚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
在重症医学科,每一次生命的“绝地阻击”,都面临一场全新挑战,必须不断给出最新的治疗护理方案。在疫情高峰最为紧张的时刻,李斌和张志刚带领着80余名医护人员,创新性地总结了多套治疗新方法,使上百位患者在他们手中告别“危重”。

“多数都是高龄患者,有的伴有严重的基础病,有的还兼有其他严重的感染病,有一位剖腹产的孕妇,在感染新冠的同时还突发胰腺炎,治疗中稍有细节上的疏忽,就有可能错失挽救生命的最后机会。”在看似轻松、平常的面容下,李斌的心里时刻绷紧着生命之弦。

1月25日,初四那天,李斌一大早去查房,看到一切正常,几位危重患者都脱离了危险。临近中午,他回家领着女儿去给一位长辈亲戚拜年。3年疫情,“久”别重逢,亲戚准备的热菜刚刚端上桌,李斌就接到病区打来的电话,放下碗筷就急忙往回赶。

“结果,还是没有抢救过来,原本就要转到普通病房呢,但不知怎么却突然恶化了……”李斌说,面对ICU里离去的每个生命,自己常常比患者家属更感到遗憾。

正午阳光照进ICU病房

“今日破五,辟邪除灾,迎福纳祥,咱们的许多医护人员也该歇歇了。”临近中午,查完房的李斌和张志刚在办公室里见面了,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。

科室里有一位新来的00后小护士,是全ICU里唯一没有“阳过”的医护人员,查房的时候李斌遇见她正好下夜班,“和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大,疫情高峰以来一直没有休息过,业务上进步也非常快”,李斌为此和张志刚商量,春节过后给这位护士安排调休。

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始建于1948年,目前已经发展为集医疗、教学、科研、预防、保健、康复、急救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三级甲等医院,在甘肃省内数一数二。李斌说,“送来我们ICU的患者,家属都抱有最后一丝希望。”

为了生命的“最后一丝希望”,这里的医护人员付出了许多艰辛。护士张莹的父亲,春节前夕在另一家医院刚刚做完脑部的恶性肿瘤手术,目前也躺在ICU里。这个春节,她的时间被切为“两半”,从这里的ICU奔向那里的ICU,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。

从除夕开始,为了让同事们多一点安心、少一分牵挂,副主任医师朱磊就没有离开过ICU,他说:“我应对新冠重症经验多,理应在关键时刻钉在一线。”2020年,朱磊作为甘肃省支援湖北医疗队出征湖北、支援武汉,2021年,他又作为主力支援兰州肺科医院,参与了新冠确诊患者的救治,他也因此被评为甘肃省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。

其实,自从2020年春节新冠病毒暴发,李斌临危受命24小时内快速组建集医疗、呼吸治疗、护理一体化的新冠肺炎ICU单元开始,这里的医护人员就一直在奋力奔跑。

重症医学科(ICU)二病区设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部的23楼,窗外的城市街景尽收眼底,正午的阳光穿透玻璃窗洒在病床前,传递出一缕缕温暖的气息。李斌说,“传染的高峰期已经过去,大家携手相助,一起拥抱春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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